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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兰河畔的早餐

发布时间:2021-11-14 【字体:

王旗军
  6月初,一个温暖祥和的下午,大家乘车奔向阿勒泰。
  进阿勒泰城是一段上坡路。车窗外持续传来轰鸣声,听起来似万马奔腾,又似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。往车窗外面看,和煦的阳光下,房子错落有致,街道边的树木绿意盎然,既不见河流,也没有欢腾的马群。
  车向山上的城里开,轰鸣声越来越大,震耳欲聋,我忍不住高声问:“是水流声吗?”已经在阿勒泰工作将近3年的朋友回过头,笑着说:“对,是克兰河的水流声。”
  赶巧大家住宿的酒店就在克兰河边。车停下后,我急忙下车,穿过街道奔向克兰河。
  克兰河水面不太宽,但是非常壮观。顺山势而下的水流异常湍急,浪花似跳跃的碎银子,在阳光下翻滚着耀眼的亮光。克兰河发源于阿尔泰山南麓,主要由融雪径流形成,6月初正是阿尔泰山冰雪消融季。欢腾的河水与马路平行,因山势形如脱缰野马,咆哮向南,汇奔向额尔齐斯河。站在河边,观其磅礴之势,闻其咆哮之声,让人备感振奋,全身顷刻间充满了力量。
  晚上,与奔腾的克兰河为邻,咆哮的流水声似安眠曲,加之连日奔波,一夜睡得很香甜。早餐过后,继续赶路。车刚开离酒店,同行的王女士就急着跟大家讲起让她深受感动的事。
  王女士的同学援疆来到阿勒泰工作一年多了。为让王女士亲身感受阿勒泰的风土人情,一大早,她就把王女士领到克兰河边一家哈萨克族餐馆,共进早餐。
  相交甚好的同窗,能在北疆阿勒泰相见,非常高兴。同学边吃早饭边和王女士谈援疆的事。王女士的同学说,能来阿勒泰工作,体验北疆生活,是一种幸福,感觉挺骄傲。对此王女士说,如果有机会,她也愿意来阿勒泰工作。
  他乡遇故知,是人生一大快事。当两位同学意犹未尽,因时间关系不得不买单离开时,身着民族服装、笑容甜美的老板娘却告诉她们说:“有人给你们买过单了。”王女士说到这的时候,克兰河在车行方向的左侧,依然充满激情地奔流着。
  王女士推了一下眼镜说,当时她是既奇怪又惊讶,这可是在北疆阿勒泰。同学看看她,问漂亮的老板娘,谁给买的单?老板娘笑着说,是一位大叔。同学当时有点儿懵,问她认识吗?老板娘笑着说,这个她哪知道啊。同学后来说,以她的观察,当时餐馆里应该没有她认识的人。同学继续追问,老板娘笑得更加开心了:“大叔就说,给那两位远方来的客人算下账,我一看,说的是你俩。”
  想象不到王女士的同学带王女士去的是一家什么样的餐馆,也不知道摆在两位女士面前的到底是什么特色美食。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。王女士欢喜地说,同学分析,不大可能是认识的人。她工作的地方和住处,都离那家餐馆挺远,她也没有在外面吃早餐的习惯。只有朋友或者客人来到阿勒泰,她才会带去那家餐馆体验一下。
  王女士镜片后面的眼睛,闪动着亮光。她感慨地说:“阿勒泰人真善良。我同学说,他们对援疆来到阿勒泰的人尤其友好,应该是听了大家谈论援疆的事,知道是来援疆的,可能把我也当成了援疆人,所以人家一声不响,悄悄给结了账。”王女士摘下眼镜,感叹说:“我都不想走了,真想再去吃一顿早餐。”这时我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也说不定,是老板娘给你们免的单呢。”王女士手里捏着眼镜,望着我惊叹说:“天啊,漂亮的老板娘!”
  车行驶在奔流不息的克兰河边。活力十足的克兰河,将永远欢腾地奔流在每一个到过阿勒泰的人的记忆中。而一顿或许只有几十块钱的早餐,不仅给王女士和她同学的记忆添上一道温暖的色彩,也将永远留在车上所有人的记忆中。我相信,王女士的同学肯定给同窗点了最具哈萨克民族风情的早餐。其实不管早餐是否丰盛,我想,那都是克兰河畔最美好的一顿早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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