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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见湖边的日子

发布时间:2021-11-14 【字体:

郭宗忠
  观望四野,大地一派欣欣向荣的丰收景象,稻菽飘香的稻田边上,是新搬迁的楼房一新的北坞嘉园。“太平本无象,村舍炊烟浮”,这是人们期盼的太平盛世的生活,也是如今在月见湖畔最普通最常见的日子。
  白露过后,清晨的三山五园园外园里中坞公园的木椅上,也有了一层露水。公园里的月见湖中,高出水面的荷叶上一层露滴,大的堪比黄豆粒,小的针尖一样细密。贴着水面的荷叶上,积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水珠,应该是夜里或者早起的野鸭游过或者黑水鸡在荷叶上走动所致。这个季节清晨6点左右,朝阳红彤彤升起,阳光穿过雾气、树林以及湖边的芦苇荡,给湖面敷上一层金色。
  这时正是芦苇花的好年华。刚吐穗的嫩黄色的挺立着的芦花,经了阳光和秋雨之后,开始泛着淡淡的红晕、有点羞怯地垂下了头颅。它们围着月见湖,让明珠一样的湖水,包裹在襁褓之中。突然来了许多灰椋鸟,在阳光细密的芦苇荡中,轻轻拂动着芦苇和芦花。众多鸟儿的叫声也是柔和的,它们不吵闹,叫声是如此柔婉,给了湖边一份怡人的舒适与安静。
  我静立湖边,尽量不发出声响,学习黄苇鹣在荷叶上站桩一样耐心的姿势,看野鸭游过,黑水鸡不声不响从一片荷叶到了另一片荷叶上,如履平地。湖泊是水鸟的家园,它们自如地在自己的领地,互不打扰,动或者静,保持着自己的天性。
  这些日子,很少再听见苇莺的叫声,我猜想它们已经在迁徙的路上了。它们算是最早迁徙的鸟群之一。还有月见湖南边的一窝小苇莺,也不见了踪影。天气转凉,它们小小的翅膀,需要更长时间的飞翔才能到达南方。也许它们是边欣赏风景边迁徙,一路的行程,有了一路的诗情画意。每年相同的迁徙路线,像人的旅程,也许会遇到桃花人家,也许会在甘泉边住上几天,它们一路和初秋的气候慢慢朝南推进,这样的日子,对于苇莺来说,不急不躁。月见湖越来越远,南方的湖畔越来越近,在故乡与家乡之间行进,都会有一丝忧伤,也有重回故地的迫切与激动。
  一年一度,候鸟们南渡北归,我也曾经这样,二三十年奔波在离家回家的路上,内心充满人生的羁旅情怀。我倒是羡慕这些候鸟,能够年年回到阔别的地方。抬眼望,生活还要继续,月见湖似乎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老家,它似乎每天在安抚我,让我在湖边逗留的日子越来越多,它似乎是故乡的湾涯,也似乎是故乡河边的小水潭,我深深吸入的清新空气中,仿佛有着故乡汶河边的气息和故乡炊烟的味道。湖边的菖蒲、莎草的气息以及蟋蟀寒蛩的叫声,都是这样熟悉而入心,也让我感到了湖边的亲切和温暖,渐渐释怀着我的情思。
  月见湖边的稻田里,此刻稻叶的尖顶上都有一颗露滴,悬垂着,在阳光里变幻着无穷无尽的光彩,稻粒一天天饱满圆润起来,稻穗也开始逐渐弯垂,形成丰收的拱门。这千亩京西稻田,今年丰沛的雨水,让稻子胜过了往年,平畴四望,一片即将丰收的景象浮现出来,稻米粒上逐渐出现的金黄色,一点点地沉淀在稻穗上,这是岁月成熟稳重的颜色。空气中弥漫的稻香,一阵阵袭来,让你的肺腑里满是这迷人的馨香。
  我走上月见湖畔东岸的梯田,拾阶而上的一层层稻田,好像要高到云端,回看,秋天的庄稼又远到地平线。现在,天气预报已经准确到在手机上随时能看到云图,人们进入了更精确的耕作时代。稻田缺水时,自来水龙头也会自动打开灌溉,让稻谷也在享受科技进步的成果。
  在梯田稻田边树立的一块标识牌上,我读到了宋代诗人楼璹的《耕图二十一首·登场》:禾黍已登场,稍觉农事优。黄云满高架,白水空西畴。用此可卒岁,愿言免防秋。太平本无象,村舍炊烟浮。
  观望四野,大地一派欣欣向荣的丰收景象,稻田边上,是新搬迁的楼房一新的北坞嘉园。“太平本无象,村舍炊烟浮”,这是人们期盼的太平盛世的生活,也是如今在月见湖畔最普通最常见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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